
原神外挂案首次定性:三人因制作售卖外挂获刑,涉案金额近200万元
·2024-12-23 11:12:32 浏览次数: TGA:穿越火线透视手游穿越火线透视辅助体验下载端游穿越火线透视辅助
文字|廖宜洲
编辑|赵蓬芳
有游戏的地方就有插件。
近日,三人因制作、销售《原神》金手指被判处一年零六个月至四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这是第一个被表征的“ ”插件案例。 2020年10月至2021年5月,三人共销售插卡44135张,涉案金额199.488万元。
很多玩家会疑惑“《原神》作弊有什么意义?《原神》虽然也有联机功能,但游戏本身并不具有竞技性,而是以探索和解谜为主。根据法院判决书原文,这个名为“KQ”的插件可以“让用户获得一些普通游戏中没有的功能,例如吸收怪物、技能无冷却、无敌瞬杀、超级加速、自动拾取、飞行等”。电商平台上,各种以“技术援助”为名的“原神”插件仍在销售。
显然,外挂并没有随着热门游戏运营载体和玩法类型的迭代而消失。尽管大多数玩家对网络游戏中的“外挂”深恶痛绝,但作为游戏的“寄生产品”,金手指可能也永远不会从电子游戏的历史中消失。
插件,技术法律综合体
广义上来说,在单机游戏中使用修改器也被认为是一种“作弊”,但这种行为对于其他玩家和游戏厂商来说并无伤害。除了被更熟练的玩家“鄙视”之外,单机修改早已成为所有设备的默认状态。更何况,修改器的雏形“作弊代码”最初是由游戏制作者设计的。
去年4月,专门发文纪念“上、下、左、右、左、右BA”命令诞生35周年。这个命令也是最早、最著名的作弊代码之一。它的创作原因很简单:制作人桥本一久无法清除自己的游戏《太空巡洋舰》,所以添加了这个后门代码以方便测试。后来这个秘技被《魂斗罗》系列发扬光大,成为很多娱乐作品都会致敬的“茎”。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 《罪恶之城》、《魔兽争霸》等游戏中的作弊代码一度是玩家“必须吸取的教训”。如今,内置修改器的传统在一些游戏中仍然保留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官方修改器”也可能拥有完整的界面和丰富的功能。玩家可以一键上天入地,这和“私人修改器”没有太大区别。
国内的《风铃月影派》近年来经常被调侃为“单机游戏第一流派”。 《风灵月影修改器》从盗版时代就已经存在了。涉及的游戏数量、更新速度、寿命基本上都是无与伦比的。如果不被滥用,它不仅不会破坏而且还能提高游戏体验,因此它成为了玩家交流时使用的一种默认的“暗号”。
但如果在网络游戏中,尤其是对抗性游戏中出现作弊行为,玩家的态度往往会凝结成国咒。
理论上来说,PC是最适合制作各种插件程序的土壤。主机平台相对封闭。要运行未经授权的软件,必须先破解机器。作弊的代价是普通人无法承受的。随着手机游戏时代的到来,插件也转移了平台。腾讯《2021游戏安全白皮书》显示,自2016年以来,手游作弊样本逐年快速增长,到2020年,同比增速爆发118%,达到10802款。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同年PC游戏中的作弊样本数量。
去年,江苏昆山警方捣毁了一条主要生产销售《绝地求生》、《绝地求生》中“鸡腿秘籍”的作弊产业链。该案被警方称为“全球最大的游戏作弊案”。
此案涉案成员遍布全球,涉案金额达数亿。主力团“Cheat Ninja”建有涵盖中文、英文、阿拉伯文的官方网站,拥有自己的论坛社区,还制作了启动器“All One”,玩家可以通过它在多个游戏中使用相应的插件。 “相当于形成了一种插件开发史上从未见过的组织形式。”腾讯安全相关负责人曾对媒体表示。
另一款“全民手游”《王者荣耀》也难逃外挂的侵袭。早在2018年,首例涉及《王者荣耀》外挂的刑事案件就已宣判。本案外挂程序具有视角、观看距离增大等特点,两名犯罪嫌疑人均被判处一年以上有期徒刑。
我国司法部门对游戏外挂的打击可以追溯到2003年发布的《关于对“私服”和“跳棋”进行专项管理的通知。还有技术和法律问题。该集体经历了一个关于在制作和销售作弊行为时“应该犯什么罪”的动态过程。
到2020年,作弊案件数量最多的将是“非法商业犯罪”,这意味着“插播”被认定为非法出版物。但自2014年以来,类似案件逐年减少。如今,此类案件大多被定性为“危害计算机系统安全罪”。进一步细分,最常见的犯罪是“提供用于入侵和非法控制计算机系统的程序和工具”。
网络游戏中,“外挂”大致有两种。一是“数据修改”插件,可以提供透视、穿墙、无伤等功能,二是模拟按钮按下、减少机械操作的“辅助操作”。 “类”插件,常见行为有“刷金币”、“自动完成任务”等,相当于“用程序训练”。后者是否应受到处罚,目前法律界仍存在争议。
《华东政法大学学报》2022年第1期发表的《人工智能时代网络游戏外挂刑法规定》一文指出,制作“辅助操作”外挂确实不扰乱游戏的正常运行,也不对游戏系统构成威胁。因此,不构成犯罪,此类外挂应“正常买卖”。
就像单机游戏内置修改器一样,现在很多网络游戏在匹配人数不足的情况下也会分配“机器人”进行游戏。某种程度上,这也可以看作是“外挂”功能被吸收到游戏中的体现。
作弊战:崛起、决心与对抗
插件变得“令人发指”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自从网络游戏诞生以来,作弊就一直存在。文字网络游戏《MUD》的鼻祖让当时的玩家在20世纪80年代第一次体验到了网络游戏的乐趣。到了20世纪90年代,一家公司为“MUD”创建了“Zmud”程序,提供了快捷键和脚本。 、地图和许多其他工具。那时候,能用Zmud写程序的人很少,使用“插件”会受到其他玩家的尊重。
中国玩家最早大规模使用“外挂”的无疑是上世纪末风靡全国的PC软件“金山游侠”。按照它的口号,它是一个“全功能的游戏伴侣”:“你明明是在玩游戏,有时候你明显感觉到游戏在捉弄你……那你就可以实际尝试一下我们提供的修改工具了。” ”
金山游侠其实主要是针对单机游戏的,但它还有一个在各种网游中都广泛使用的实用功能:变速齿轮。顾名思义,变速齿轮可以调节游戏速度,这对于苦苦跑地图、杀怪、积累经验的玩家来说是个好消息。从《金庸群侠传OL》到几年后的《魔兽世界》,变速齿轮都是常用的插件。
那几年正是国产网络游戏蓬勃发展的时期。当插件的定义不明确时,人们很快就不再满足于简单地加快游戏速度。相反,他们尝试将“金山游侠”的部分功能搬到线上。优越的。 2001年,《石器时代》从日本流行到台湾,再到大陆。这是第一款拥有大量插件的网络游戏。从今天来看,《石器时代》本身也存在一些“反人类”的设计。比如达到120级后,需要经过3000多场战斗才能升级。 “插件”一下子成为了提升游戏体验的“标配”。 ”,甚至还有“插件可以把人们从石器时代带入科技时代”的说法。
吸怪、穿墙、锁血、秒杀……各种功能逐渐被设计出来。最早的外挂制作者“CHS”也想尽量不破坏游戏规则,甚至没有开放“传送”功能。然而,《石器时代》远远超出了“孵化”一个外挂的范畴,“阿贝外挂”也成为了第一个商业化的外挂。
《石器时代》之后,作弊现象开始失控。 《传奇》、《奇迹MU》、《龙》、《冒险岛》等热门网络游戏都没有逃脱被作弊入侵的命运。这类游戏的玩法大多都离不开打怪、升级和获取装备,重复性很高。在某种程度上,它们是“合适”作弊的滋生地。韩国发行的网络游戏的另一个共同特点是普遍不注重数据包传输。修改数据更安全,技术上也更容易。
《冒险岛》喷火龙,图片来源17173.com
游戏运营商并非没有采取强硬措施。 2002年,网易旗下的《精灵》曾“不惜一切代价删除10万作弊者”。 《新闻晚报》当年报道称,“网易上海、广州分公司的投诉数量铺天盖地,两地消费者协会和相关工商部门……惊慌失措”。网易决定对以下玩家给予处罚:愿意写一封悔过书的机会来恢复自己的账户,很快就收到了6万封“悔过书”,然而,仅仅运营了两年,该游戏仍然被停产了。 《精灵》“我被‘外挂’病折磨得快要丢了性命。”
在作弊检测技术和法律制裁还不完善的时候,游戏开发商也想出了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案:“黑客”。自动战斗、自动喝药、自动寻路、传送点……这些如今玩家中常见的网游设计,也源自于早期相对良性的辅助插件。
几年后,用户基数最大的网络游戏类型转变为MOBA,作弊问题暂时远离了玩家视野的中心。但后来,随着“吃鸡”网游的流行,以及《守望先锋》、《Apex 》、《堡垒之夜》等射击游戏的流行,作弊现象又开始蔓延。这种起伏与游戏类型本身的特点有关。 。
“素媛行动”追捕骗子
射击网络游戏的操作必须得到即时反馈,输赢以毫秒为单位。因此,大量的数据会在玩家本地客户端进行预算,然后将计算结果同步到服务器。插件制作者可以直接访问并篡改客户端数据进行作弊。门槛很低。
另外,射击游戏的核心规则很简单,就是快速准确地瞄准和射击。无论是靠天赋还是靠努力,玩家之间的差距可能有数百倍,但一旦被骗,差距可以瞬间被抹平,可以进行多重击杀、极限翻盘等操作。这种心理诱惑甚至比RPG游戏中还要强烈。游戏中的“第二只怪物”和“升级”就更大了。从检测上来说,普通伤害和RPG中的“一剑999”的区别是肉眼可见的。但在使用自瞄、透视、无后坐力射击插件等射击插件时,游戏逻辑与正常操作差别并不大。如果玩家继续“表演”,很难判断是否作弊。
游戏厂商与外挂之间的较量永远是“成事上乘,作恶上乘”。由于《穿越火线》和《地下城与勇士》外挂的泛滥,腾讯在2005年开发了TP安全系统。国内玩家都熟悉运行腾讯时屏幕右下角弹出的蓝色进度条游戏。国外比较知名的有VAC系统、系统等,这些反作弊系统原则上都是依靠“异常行为检测分析”和“玩家举报”,并不能100%杜绝作弊。
《PUBG》中TP安全系统的使用
以《绝地求生》而闻名的系统依靠扫描内存和硬盘来查看是否有异常文件传输到服务器。这种机制虽然安全,但很容易被误屏蔽,仍处于侵犯用户隐私的灰色地带。
在 上公布结果
事实上,如果反作弊手段过于严厉,也会引起正常玩家的反感。在国内流行了一段时间的《逃离塔科夫》,由于封禁标准不透明、封禁措施与玩家之间缺乏沟通等原因,逐渐流失了用户。而且它的玩法颇有创新,不是围绕“射击”而是围绕“材料”。 “为了实现核心体验,外挂工作室还可以提供‘陪你玩’、‘指导老大’等服务。这种猖獗的情况还在猖獗。”
在外挂、玩家、厂商之间漫长的三路斗争中,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赢家。
作弊并不难,但禁止却很难。
近年来“最著名的作弊者”无疑是高喊“我不作弊”的游戏主播卢本伟。
他在《绝地求生》的一场比赛中取得了“29杀”的成绩,随后遭到了一些哔哩哔哩UP主的质疑。虽然他直播当天使用的账号被Steam的VAC系统封禁(当时《绝地求生》尚未推出),但他本人却表示“被封是因为我朋友演示了插件——在我家。”事件最终以线下事件引发的“封禁”告终,是否存在作弊的真相似乎已经不再重要。
卢本伟并不是唯一一位卷入作弊丑闻的游戏主播。同年,“摸印糯米”、“油条”等其他主播因作弊被封禁。老牌主播“小智”甚至声称看到了作弊主播名单。 ,“看到这真是令人震惊。”
愿意花费数千元购买插件的主播自然有利润的考虑。卢本伟曾分享自己每月33万元的账单,还表示斗鱼和YY给他开出的年薪超过1000万元。收入的基础来自于知名度,隐瞒作弊可以塑造自己高超的杰出人物形象。
这种“居高临下”的心理动机也出现在电竞选手身上。早在2006年,中国选手A1vo就在ESWC(电子竞技世界杯)中国区的“CS”比赛中欺骗并杀死了所有人。被组委会发现后,这位18岁的球员直接退役; 2014年,法国选手KQLY在《CS:GO》游戏中作弊,导致其战队解散; 2018年,一名印度选手因作弊被禁赛五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主播和职业玩家的作弊心理是普通玩家的“放大版”,他们的内在动机都是一样的——通过捷径取得成果。相比之下,作弊对于普通玩家来说实际带来的好处要低一些:可能只是屏幕另一边陌生人的感叹和排行榜上的名字;但风险也较低:最坏的情况是禁止该帐户。只要是多人游戏,人与人之间就会有对抗、竞争或者比较。如果有“捷径”,总会有人抵挡不住诱惑。这种人类普遍的心理因素使得游戏中的作弊行为极难根除。
对于生产和销售插件的个人和团体来说,灰色产业是有利可图的。在《DNF》官网报道的“青澜”外挂案中,制作者10个月的收入达到378万元。在这起“全球最大诈骗案”中,主犯之一拥有价值超过2000万元的豪车,而最贵的劳斯莱斯库里南也只开了300多公里。 “逐利”也是人性,需求与供给形成闭环。